[散曲讲座22]梁耿丨〔中吕·上小楼〕浅析

原创 潼关文艺 潼关文艺 2022-01-01 06:00 听全文

第二十二讲〔中吕·上小楼〕浅析 

梁  耿

 

一、〔中吕·上小楼〕简介

亦入正宫。九句五韵：四、四、四、四、四、三、三、四、七。小令兼用。

未查到古人用此曲做套曲首牌的作品。从《北曲散套格式摘编》查悉上小楼入套有：

粉蝶儿、醉春风、红绣鞋、普天乐、上小楼、幺篇、耍孩儿、尾声。

粉蝶儿、醉春风、红绣鞋、普天乐、上小楼、幺篇、耍孩儿、一煞、煞尾。

粉蝶儿、醉春风、红绣鞋、石榴花、斗鹌鹑、上小楼、幺篇、满庭芳、十二月、耍孩儿、二（煞）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尾。

粉蝶儿、醉春风、醉高歌、红绣鞋、普天乐、上小楼、幺篇、十二月、尧民歌、耍孩儿、一煞、尾声。

故一般只做小令用，联入套数时常加幺篇。么篇起首二句四字改为三字。第一、二, 六、七句对仗; 三、四、五作鼎足对。

 

二、欣赏古人四例曲

例曲1、吴弘道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钱塘感旧

虚名仕途，微官苟禄。愁里南闽，客里东吴，梦里西湖。到寓居，问士夫，都为鬼录。消磨尽旧时人物。

赏析：这首小令写作者面对钱塘寓居的感旧怀人，满纸苍凉，令人悲叹。起笔二句以“虚名”、“微官”、“苟禄”等表示出对仕宦生涯的轻视，同时也表现了对仕宦人生的厌倦，其中寄寓了作者深沉的人生感慨。“愁里南闽”三句概括描写自己此前在外的仕宦生活，“愁里”、“客里”、“梦里”，互文见义，照应着“虚名”、“微官”两句，表现了仕途生涯之他乡作客的愁苦和如梦如幻的虚无，这为下文描写物是人非的悲感作了感情上的烘托和酝酿。其后写面对旧时的“寓居”，一一寻问，昔日之人，皆已为鬼，物在人亡之悲，令人心折骨惊!最后以对亡友的深情悼念作结，悲凉的人世沧桑之感，是那般深沉，那般沉痛。

这首小令题作《钱塘感旧》，其所感者，有自己的仕宦经历，有旧时的朋友，对于前者，作者毫无留恋；而对于后者，则充满着一种真挚的、深沉的怀念之情。这种轻爵禄而重友情的思想品质，是十分可贵的。

吴弘道（生卒年不详），字仁卿(一云名仁卿，字弘道)，号克斋，金台蒲阴(今河北安国)人。《录鬼簿》将其列入"方今才人相知者"一类，言其"历仕府致仕"。他曾在大德五年(1301)任江西检校橡史。著有散曲集《金缕新声》，已佚。现存小令34首、套数四套。

 

例曲2、张可久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九日山中

白云与俱，青山无数。笑脱纱巾，卧品琼箫，醉解金鱼。尽一壶，酒再沽，不知归路，惜黄花翠微深处。

注释：九日山：在南安市境内丰州镇西面，距泉州市区约七公里，距南安市区16公里，为我国著名海外交通史迹，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九日山，有晋代南迁者，每年农历九月初九在此登山高瞻远望，故称之;另说曾有一道人，从德化戴云山走九日至此，故名。该山历史悠久，自唐以来，文人墨客曾先后登临或隐居于此。山势叠叠奔腾，高在百米左右，岩石悬崖，岩峣峥嵘，绿树掩映摇翠，山前晋江流水蜿蜒荡漾，真是"溪流湾漾，峰峦映发，奥街明秀，隐为一区"，景色迷人，风景优美，文物荟萃，成为泉州著名的游览区之一。九日山现为国家5A级景区--泉州清源山风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 

曲意：天上的白云聚在一起，眼前的青山多的无数。在山中含笑解下头巾，卧听玉箫，醉着享鱼宴。喝了一壶再去买一壶，常常醉的不知归路，怜惜遍地的野花，踏向翠微深处。

 

例曲3、景元启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客情

欲黄昏梅梢月明，动离愁酒阑人静。则被他檐铁声寒，翠被难温，致令得倦客伤情。听山城，又起更，角声幽韵，想他绣帏中和我一般孤另。

曲意：天将黄昏月光照到梅梢、在酒阑人静时勾起离愁。屋檐下的风铃声声寒吟，被窝里少温存，致使倦意陡增倍觉伤情。山城中又传来打更声，幽深的韵昧，想她一个人在四面带有绣帐的床上和我现在一样孤另。

景元启，元代散曲作家，约公元一三一七年前后在世（吴梅、王易、虞冀野均疑为即景元启）名、里、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，约元仁宗延祐中前后在世。有得胜令等小令，存太平乐府及阳春白雪中。所作散曲今存小令十五首，套数一套。

例曲4 、任昱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隐居

荊棘满途，蓬莱闲住。诸葛茅庐，陶令松菊，张翰莼鲈。不顺俗，不妄图，清高风度。任年年落花飞絮。 

浅释：蓬莱：这里可有三种含义：绍兴龙山下的蓬莱阁；或指蓬莱仙山一样的清幽地方；或指蓬蒿草莱，隐者居处的代称阁。诸葛茅庐：诸葛亮出山前隐居南阳的茅屋中。陶令松菊：晋代大诗人陶淵明喜爱菊花和松树，诗中常提到松菊。张翰莼鲈：张翰在外作官，秋风起时思念家乡的菇菜、莼菜和鲈魚等乡味，便弃官不做回老家隐居去了。

曲意：世道艰难，就像荊棘长满了人生之路，我便到蓬莱那样的隐居处闲适地居住。有诸葛亮隐居时所有的茅舍草庐，陶渊明爱的青松黃菊，再加上令张翰口馋的乡味土产，這一切是何等亲切而又何等赏心悅目！既不盲从潮流、尾随时俗，也不妄生功名利禄的企图。任它花开花落柳絮飞舞、春去秋来时光飞度，只要能保持內心的宁静、清高的风度！

言外之意：

世道艰难、仕途险恶，使得元代许多文人有寸步难行之感，被迫对社会、人生的许多問題深入思考，继而萌生了出世归隐和入道修炼的念头，其中许多人也确实做到了。

此曲中隐隐回荡着一股抑郁不平之气。心不平則鸣，而且希望有一个解決。作者找到了自己希望的归隐之路，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自由、闲适的小天地。特別重要的是，它能使作者保持不染俗尘、不污洁心的清高风度。

任昱，字则明，与张可久同一时代。年青时有不少散曲作品，在歌妓中传唱。晚年锐志读书，尤其擅长七言诗。現存小令五十九首，套数一套。 

另附两首供参阅

张可久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题钓台

亭台土花，江山图画。遁迹烟霞，罢念荣华，间别官家。泥布袜，上御榻，龙身偃亚，不轻了故人足下。

 王爱山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

酒酣时乘兴吟，花开时对景题。剪雪裁冰，击玉敲金。贯串珠玑，得意时，自陶写，吟哦一会，放情怀悦心神有何惭愧？

 

三、今人〔中吕·上小楼〕举例

1、徐耿华（ 陕西西安人。中华诗词学会散曲工委主任、《中华散曲》编委会主任。获聂绀弩杯2020年度诗词人物奖，中华诗词学会十大理论导师。）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凭吊庄周墓

老先生化蝶梦乡，生与死管他何样！羡鲲鹏万里翱翔，慕神龟摇尾泥塘，著鸿文千古流芳。冷面容，热肚肠，神怡心旷。不由咱也鼓盆而唱。 

典故浅解： 

化蝶：庄子化蝶有时也叫庄子梦蝶，出处是《庄子·齐物论》：“昔者庄周梦为胡蝶，栩栩然胡蝶也，自喻适志与，不知周也。俄然觉，则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，胡蝶之梦为周与？周与胡蝶，则必有分矣。此之谓物化”。大意是：之前庄子梦到自己变成蝴蝶，在梦中忘了自己原来是人，他飞来飞去，不亦乐乎。而在醒后才发觉自己是庄子而非蝴蝶。那么到底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，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子，实在是不好分辨。 

鲲鹏万里：比喻有远大志向的人。此典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：“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。鲲之大，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，其名为鹏。鹏之背，不知其几千里也；怒而飞，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，海运则将徙于南冥；南冥者，天池也。”这段话意思：在北方的大海里生活着一条大鱼，叫鲲。鲲很大很大，谁也说不清它究竟有多大。后来鲲变成了一只大鸟，叫鹏。那大鹏的脊背也不知有几千里大；它一旦展翅高飞，翅膀看起来就像天边的一大片云彩。就是这只大鹏鸟，乘着北海上的风暴一飞就要飞到南海，南海也就是天池。

神龟摇尾：庄子正在涡水垂钓。楚王委派的二位大夫前来聘请他道：“吾王久闻先生贤名，欲以国事相累。深望先生欣然出山，上以为君王分忧，下以为黎民谋福。” 庄子持竿不顾，淡然说道：“我听说楚国有只神龟，被杀死时已三千岁了。楚王珍藏之以竹箱，覆之以锦缎，供奉在庙堂之上。请问二大夫，此龟是宁愿死后留骨而贵，还是宁愿生时在泥水中潜行曳尾呢？”二大夫道：“自然是愿活着在泥水中摇尾而行啦。”庄子说：“二位大夫请回去吧！我也愿在泥水中曳尾而行哩。”

鼓盆而歌：庄子妻子死了，庄子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伴侣，亲人亦余悲戚,生者惟长歌当哭，安慰儿女鼓盆而歌。歌曰:"生死本有命，气形变化中。天地如巨室，歌哭作大通。" 再后来，庄子觉得自己真的要与造化者相游了，他的心情很平静。五十二篇古本《庄子》佚文说:庄周病剧，弟子对泣之。应曰: "我今死，则谁先?更百年生，则谁后?先不得免， 何贪于须臾?"弟子们又想厚葬老师，庄子倒觉得难过了:弟子们在这关键时刻并没有勘破生死关。于是他说:"我以天地为棺椁，以日月为(陪葬的)美玉，以星辰为珍珠，天地用万物来为我送行，我的葬物还不齐备吗?" 弟子们不觉垂泪，说:"我们怕乌鸦和老鹰吃老师您的遗体。"庄子笑道:"天上有乌鸦和老鹰来吃，地上也有蝼蚁来吃啊，要是夺了前者的食物给后者享用，不是太偏颇了吗?"庄子终于悠然而去，很有诗意。他不敬畏死，但没有随便活， 一生是那样的可贵。他超越了死亡， 忘却生命，精神是那样的愉快。

小议：弄懂典故，曲意也就明白了。全曲分四个层次凭吊，一、二句为第一层，忆及庄子对生死的态度；三、四、五句为第二层，陈述其远大志向、奋斗精神、宏著流芳；六、七、八句为第三层，描绘其性格特点；第九句为第四层，抒情发感慨。修辞上，第一、二, 第六、七句对仗工稳; 第三、四、五扇面对出彩，尤“羡” 、“慕”、“著” 三动词下的准，既赞庄子又把自己摆了进去。为下文做了铺垫，后三句及尾佳句自然迭出。另，衬字限定、补充、完善了正字的内涵，又与正字融为一体。此曲乃凭吊先人、撰写人物的样榜曲，很值得我们学习借鉴。

2、张四喜（山西襄汾人，1947年生，中华诗词学会散曲工作委员会副主任，山西诗词学会、山西黄河散曲社顾问，出版诗曲集《青衫斋吟草》《青衫集（诗词卷·散曲卷）》《青衫斋散曲》《茶余曲话（张四喜散曲套数二百首）》。）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喂鱼小芳

 婆裟雾隐，娉婷春近。隔岸河堤，对面红裙，养眼清新。捧食盆，脱俗尘，农家风韵，直看的乱咱方寸。

小议：苏轼曾赞王维的诗为:“诗中有画”。張四喜老师的这首小令，亦为诗中有画之作。开头两句交代了时间：“婆裟雾隐，娉婷春近” ；三到五句叙述在什么地点、遇到什么：“隔岸河堤，对面红裙，养眼清新” ；六到八句突出所见人物的具体形象：“捧食盆，脱俗尘，农家风韵，” 使画面更显丰满、生动。尾句由实转虚，道情言感。层次结构上沿袭了古诗的起、承、转、合，层层递进，用一幅线条清晰的画面勾划出见到“喂鱼小芳”的一个鲜活的小故事。故事令作者乱了方寸，画面令读者回味无穷。

 

3、南广勋（网名长堤老树。中华诗词学会散曲工委副主任，中国散曲研究会理事，北京诗词学会散曲研究会会长。）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暑日宅家

清茶一盏，闲书一卷。竹椅轻摇，竹扇轻扇，任它烈日如燃。狗也攀，猫也牵，殷勤争献。咱眼一眯假装没见。

王海亮点评：曲要活，言需谐。清茶，闲书，摇椅，竹扇，夏日物什逐一登场，十分热闹，最后猫狗也来凑趣，反衬主人自在而慵懒的心情。末句方见人物，不乏幽默，更见生活。

 

4、史文山（1943年生，山西沁源人。汉族，中共党员。1967年毕业于山西大学政治学系。退休前为太原理工大学文学院法学系副教授。系中国楹联学会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山西诗词学会常务理事、学术委员。）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 修路民工

黎明起步，辛勤修路。穿旧衣服，流汗光身，露着皮肤。按定图，开挖土，不能有误，看工头往来量度。

自评：修路民工十分辛苦，特别是在夏天，黎明即起，冒着酷热，汗流浃背，仍然不停干活，他们为了城市的道路畅通，付出了艰辛，而挣钱也不多，很受感动，值得赞扬。

小议：语言朴素直白，层次分明，主题突出，情感深沉。正如作者自评所言：修路民工十分辛苦，特别是在夏天，黎明即起，冒着酷热，汗流浃背，挣钱不多，很受感动。这是一首叙事曲，字里行间充满赞扬之情。虽无醒目惊人之句，仍不失为歌颂普通劳动者的一篇佳作。

 

5、徐瑞理（别号洞庭牧童，网名四喜丸子，1960年6月生，湖南湘阴人。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曲研究会会员、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、潇湘散曲社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、中华诗词学会散曲工委委员兼办公室副主任、《中华散曲》编辑、《中国当代散曲》编委、长沙市作家协会会员、长沙市天心区作协理事、湖南岳阳南湖洲诗联学会顾问。供职于国家电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系统。著有个人散文集《洞庭牧童》、《牧童遐思》与《牧童行吟》(散曲选、诗词选二卷)，诗词曲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。）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应邀出席中国

首届草原艺术节抒怀

云蒸雾涌，上都圆梦。工委加名，曲赛增荣，忝列其中。拜贤师，交挚友，宫商常咏，一齐鸣朝阳丹凤。

 小议：上都首届草原艺术节之行，酿成一段美好的回忆。作者圆了草原梦，还成为散曲工委成员，拿了三等奖，与师与友交流吟曲之乐，收获满满。心灵是最好的回音壁，诗曲往往是叩击心灵的石头。这首曲，让我们感受到曲人纯洁美好的荣誉感和强烈的使命感。在时间沉淀之后，还能对草原念念不忘，对散曲盛典记忆犹新，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！这首曲用语平实，架构合理，主题明晰，情深感人，能够引起读者尤其是亲历本次活动的同仁们心灵的回响，殊为难得。看来散曲也完全可以让岁月说话。

 

四、〔中吕·上小楼〕谱式浅析

1、郑骞常用北曲新谱

上小楼，小令、散套、杂剧。亦入正宫，有幺篇换头，小令不用，套数宜用。 杂剧 王德信撰《西厢记》：

 小生特来见访。。大师何须谦让。。这钱也难买柴薪·不勾斋粮·且备茶汤。。你若有主张·对艳妆·将言词说上。。我将你众和尚，死生难忘。。

 十平厶歪。。十平歪去。。十[仄平平/平仄仄]·十[仄平平/平仄仄]·十[仄平平/平平仄]。。仄十平·十仄歪·十平歪去。。仄平十，仄平歪去。。

 九句：四。。四。。四·四·四。。三·三·四。。七乙。。

 第六、七句可作“十仄平平·十十平十·”四字两句，幺篇同此，如李致远归去来兮套（见下）。第三、四句偶有各作三字者，如广正所引李取进栾巴噀酒云：“明一会·暗一会·”作者极少，且乖音律，不必从。贯云石小令十分艳姿曲减第八句，仅见。广正所载第二格，只天宝遗事中有之，见诸宫调订律。

 套数、幺篇换头，同前。

 也不要香积厨·枯木堂。。远着南轩·离着东墙·靠着西厢。。近主廊·过耳房·都皆停当。。你是必休题着，长老方丈。。广正

 十仄平·十仄十。。十[仄平平/平仄仄]·十[仄平平/平仄仄]·十[仄平平/平仄仄]。。仄十平·十仄歪·十平歪去。。仄十平，仄平歪去。。

 九句：三·三。。四·四·四。。三·三·四。。七乙。。首两句各换为三字。余同始调。作小令不用幺篇；作散套杂剧宜用幺篇，不用者居少数。王敬甫小令四首只用幺篇，不用始调，秋胡戏妻剧亦然。

 

2、唐圭璋元人小令格律(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二月出版)

上小楼

平平仄平（韵，可仄叶）平平平去（韵）平仄平平，平仄平平，平仄平平（韵）仄仄平（韵，可上叶）×仄平（韵，可上叶）平平平去（韵）仄平×仄平平去（韵）。

上小楼/张可久

寒潭玉龙，仙山么凤。春断南枝，人在西楼，笛怨东风。曲未终，酒不空，罗浮仙梦，月黄昏暗香浮动。

此曲张氏一人所作，即有不同。兹检论之：起句可不叶，如云：“松风满身，莲花古寺。”此平声不叶也。又云：“云萍荡漾，杨花心性。”此仄声不叶也。亦有以仄叶者，如云：“离愁自解，芳心无奈。”是也。“春断”两句，亦有俱叶者，如云：“打令续麻，攧拍分花。”“曲未终”两句，亦有以上叶者，如云：“不上马，手厮把。”“苏小小，张好好。”皆是。惟“凤”、“梦”、“动”三仄叶处，皆用去声，当依之。末句《中原音韵》云：“须仄平平仄平平去。”此曲正与之合。

 

3、元北曲曲谱简编

〔上小楼〕小令兼用。亦入[正宫]。有[幺篇]换头，小令不用，套数宜用。

×平厶平（韵，可上），×平平去（韵）。×仄平平，×仄平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平（韵）。仄×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（可韵，可上），×平平去（韵），仄平×、仄平平去（韵）。

[幺篇〕换头 首二句各换为三字句。余同始调。

×仄平，×仄×（韵）。×仄平平，×仄平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平（韵）。仄×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（可韵，可上），×平平去（韵），仄平×、仄平平去（韵）。

 

4、陕西省散曲学会推荐（北曲小令常用谱）

〔上小楼〕小令、套曲兼用。

×平厶平（韵，可上），×平平去（韵）。×仄平平，×仄平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平（韵）。仄×平（可韵），×仄平（可韵，可上），×平平去（韵），仄平×、仄平平去（韵）。

经比对，四种版本大体一致。故推荐曲谱：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

×平厶平△（上），×平平去△。×仄平平，×仄平平▲，×仄平平△。仄×平▲，×仄平▲（上），×平平去△，仄平×、仄平平去△。

 

五、〔中吕·上小楼〕制曲要点

1.九句五韵可增至八韵，视具体情况而定；

2.题材广泛，适宜怀古、叹世、吟景、咏人、叙事。

3.第一、二句, 第六、七句两对仗应工稳；第三、四、五鼎足对力争出彩。

4. 全曲大致分四个层次：一、二句为第一层；三、四、五句为第二层；六、七、八句为第三层；第九句为第四层。

5.尾句单独一层，故须下功，既要顺接前文，又要表达感慨，力争豹尾。

6. 衬字一般加在尾句句首，若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句加衬，须兼顾对仗和鼎足对。

今天就讲到这里，祝大家元旦愉快，来年上小楼。12月21日到30日以〔中吕·上小楼〕为作业。最后，以一首小令作结：

〔中吕·上小楼〕学好元曲上小楼

梦迢迢乐乘曲舟，汗津津少闻成就。文诌诌赶路加油，战兢兢参赛攀丘，羞答答碰壁生愁。上小楼，争一流，鼓锣常奏，笑吟吟韵香消受。

Autumn Equinox

作者简介： 梁耿，山西介休人，1945年生 工程师、高级经济师， 1969年毕业于北京林学院，一生从事地质勘探工作。历任队长、处长、总工、总经济师，离岗后先后任经理、矿长、总工、董事长、财务总监、企业文化顾问。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 晋中诗词学会副会长、介休作协理事、汾河微刊总编、黄河大课堂教务长、《当代散曲》副主编。出版著作有：《赵家窑村纪事》、《山夫脞录》及《春草情》、《春雨情》、《草木千曲》《山草故土亲》、《汾河知彼千首散曲选》等诗词曲作品集。2021年获第八届华夏诗词二等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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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：李宏弟

编辑：章  巧   李晓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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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已于2022-01-02修改